2014年7月23日 星期三


多麼好的旋律,剛剛好的聲音。

2014年7月13日 星期日

剛跑完8公里的新路線,屯門市中心到朗邊。NIKE+ 失靈,沒了興緻。何時能突破8公里?想借些名人說跑步的書,還挺搶手,得預約才好。

最新看的這本《雪豹》。完美了我對探險家的印象,以往愛讀的馬可孛羅系列夠刺激,也開了眼界。但探險家絕不止於旅行者與運動員的混合體。Peter Matthiessen的心路歷程、修行感想、沿途的心境變化。喜馬拉雅山的確只適合心靈高度配得上它的拜訪者。加以作者對四周景物的描寫,極盡詩意(刻意查了中文翻譯者的資料,真感激出版社找到這麼匹配的譯者)。與挑夫的互對也花篇幅,不像其他探險家刻意淡化他人的支援。的確是經典。

2014年7月11日 星期五

一位好幫手得了焦慮症,幾乎每天見面的小巴司機中風入院,接連的消息。萍水相逢,卻難過得很,因為他們都是好人,不知不覺地令世界更美好,卻沒有好報。如果有神,如果有所謂的考驗,希望這是其一。但我知道沒有,眼前只有我的一雙手,因此我必須為他們做些甚麼,必須,不怕多事,他們有何不測,將會是一生的遺憾。

2014年7月9日 星期三

迷上了跑步。六月下旬開始,跑了4次,最遠8公里。短期目標10公里,長遠希望能跑半馬拉松。上網搜索跑步,健身的資料,真高興開拓了新領域。以往也有跑,只為了比賽練氣,無比沉悶,無法理解跑步的人的心態,但此刻的我老在想辦法騰出時間來跑步。

古典音樂還是有聽,但沒有組織性地學習,看看作曲家的名字,遇到悅耳的旋律就看一看曲目。

結他的弦終於換掉,彈了一個晚上,僵硬但感覺還在。想來大學以後,根本沒甚麼嗜好,健身算是其一。

2014年7月1日 星期二

七一

走在人群中,大家都享受著一年一度的團結。但沒有聲音能代表我。

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

暑假過了大半。澳洲之行畢生難忘,首次如此接近野生動物,置身於廣闊無人的草地原來最是放鬆。

決定趁暑假寫的CA還未動筆。初步打算寫萬寧的工單處理,寓工作與考牌。用了一個晚上,才初步分類了三個月的工單,還未算上輸入資料的時間。不是多困難的工作,但很費時。Log book 也整整一年沒有填過了,真糟糕。

上星期大學同學眾餐,氣氛輕鬆多了。就業進修總要比較,多掃興。

晚上不必上學,心廣體胖。實在受不了一身贅肉。開始在晚上的閒暇跑步,有了手機程式監察,也有了明確的數據分析和目標,曾經最討厭的跑步也沒那麼討厭。

最近乘車時改聽古典音樂,是突然生起的興趣。以往對古典音樂沒有聯想,在澳洲 Cradle Mountain 的時候,急速的氣候變化深深震撼了我。親眼觀察過一晚結冰的草原在晨光的照耀下幻化作一股霧氣;抬頭一天空的繁星,明的暗的近的遠的,輕如煙的星河。世上的藝術,莫不是來自深刻的觀察與體會。真慶幸來得及把握這塊瑰寶的門匙。

當閱讀變成廉價消費 林沛理

一九六八年,法國評論家巴特(Roland Barthes)提出驚世駭俗的「作者已死論」,斷言讀者是為文本(text)建構和塑造意義的關鍵角色。作者可以做的,只是在文本中為讀者作出提示而已。他認為應當用記述者(scripteur)來取代作者(auteur)的稱謂,以突顯約定俗成、代代相傳的語言和社會價值對詮釋文本發揮的決定性作用。

差不多半個世紀過去,世界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今日再談「作者已死」已經沒有多大的現實和警世意義。社會當前最大的文化和人文危機不是「作者已死」,而是「讀者已死」(Death of the Reader)。

要揪出殺死讀者的元兇,首先要嚴刑拷問的是免費報紙。報紙對於培養讀者本來扮演重要角色,讀報人甚至可稱得上是讀者的理想類型(ideal type)。看完一份報紙,我們對社會的問題、政府的施政,以至自己的處境,得到一個建基於事實、有根據、有見識的理解和看法(an informed opinion),對我們更有效行使政治權利大有幫助。有謂讀報乃公民參與民主的先決條件,其道理在此。難怪美國第三任總統、《獨立宣言》執筆人傑弗遜(Thomas Jefferson)嘗言,如果要他在「只有政府沒有報紙」與「只有報紙沒有政府」之間取捨,他會毫不猶豫選擇後者。

這是報紙的光輝傳統和神聖使命,也是它對讀者的責任和承諾。問題是今日大行其道的免費報紙的心中並無讀者(reader),更不要說大寫的Reader。對免費報紙來說,讀報人只是它要為廣告商捕捉的獵物。它對公眾提出的銷售建議(selling proposition)是:我是免費的,不看我是你的損失。

在提出與接受這個銷售建議的過程中,潘朵拉的盒子打開,報紙與讀者的關係出現質的變化,最終淪為商品與消費者的關係。選擇做那一份報紙的讀者,不再是一種政治表態,不再是「選邊站」,而是單純的消費行為。報紙的立場、格調、路線和處理新聞的方式,不再反映、彰顯和鞏固讀者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報紙作為免費商品,首要的任務不是報道事實,而是娛樂大眾。美國前總統尼克遜恨之入骨的美國名記者諾爾(Erwin Knoll)曾戲言,除了那個你知道實情和真相的故事之外,報紙的所有報道皆百分百忠於事實(Everything you read in newspapers is absolutely true, except for that rare story of which you happen to have first-hand knowledge)。這正是香港多份免費報紙的寫照,雖然公平一點說,即使是放在報攤上賣錢的本地報紙,也不是每份都有抗拒「化事實為虛構」(turning facts into fiction)的免疫能力。

不過,真正殺死讀者的,是比全世界的免費報章加起來都要強勢和犀利得多的全球最大網上商城「亞馬遜」(Amazon)。眾所周知,亞馬遜是賣書起家的;但成為全球最大的網上書店又如何,它心高氣傲的創辦人和集團董事會主席貝佐斯(Jeff Bezos)當然志不在此,賣書對於亞馬遜來說,只不過是一種「吸客策略」(customer-acquisition strategy)。二零零七年,它推出可以儲存多達二百本書的電子閱讀器Kindle,同時以不足十美元的賤價售賣新書和暢銷書,真正的目的不是要將最多的書賣給最多的人,而是要在這過程中取得最多的客戶資料。


亞馬遜是當今世上最顧客主導(customer-centric)、以客為尊的公司。它為顧客提供的,是前所未有、無可比擬的購物方便、選擇和低價。它不相信品味、觸覺和審美判斷,認為這些都是看不起消費者的精英主義。它以數據分析(data analytics)和演算(algorithms)來取代書評和編輯判斷,深信只要知道顧客買書的過去,就自然可以掌握他們買書的未來。

如此這般,亞馬遜徹底改變了讀者與書籍、作者、書評人和出版社的關係。它告訴世人,比幾乎一塊三明治還要便宜的書沒有什麼大不了,不過就是一種廉價的消費品而已。亞馬遜要用消費主義打倒精英主義,問題是閱讀根本逃不過精英主義——閱讀最基本的動機,是讀者要從作者那裏學到東西;而不管作者是天才、權威、專家、學者、知情者還是過來人,他們必然是某種精英。所謂經典作品或典籍(canonical works),更屬精英中的精英。所以真正的讀者都有一顆謙卑、受教的心,與自以為精明的消費者是迥然不同的兩個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