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27日 星期六
2014年9月26日 星期五
為何當年希特拉可以執行如此喪心病狂的殺人任務呢?難道德國人都是泯滅良心的禽獸嗎?
其中一個說法是:納粹擅於將罪惡行動細分,細緻分工令道德責任變得模糊,分工愈複雜,參與者愈不會對罪惡有所愧疚。把猶太人押上火車的,覺得只是把人送上火車而已,殺人與我無關。設計計劃的覺得只是把所思所想寫成文件,打兩個電話,沒有親手殺人。親手按下毒氣掣的覺得只是遵從上級下達的一個命令而已。策劃者對受害人有實質距離,執行者對受害人有心理距離。一層又一層的結構,只要有任何一關有足夠的人有良知反抗,行動都不會成事。─ 陳心遙 信報 2014年9月3日
我只是負責審批遊行路線;我只是負責傳達上級指令;我只是負責開車;我只是負責架好鐵馬;我只是負責疏導人群;我只是負責限制學生活動範圍;我只是負責點算人數;我只是負責講冷靜D;我只是負責拍照;我只是負責錄影;我只是負責堅定地站著緊守防線;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左腳;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右腳;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左臂;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右臂;我只是負責匯報現場情況;我只是負責拿著胡椒噴霧;我只是負責帶示威者上車。
高層決定,前線執行。政改方案的推手們,為何要警察們收拾你的爛攤子?
其中一個說法是:納粹擅於將罪惡行動細分,細緻分工令道德責任變得模糊,分工愈複雜,參與者愈不會對罪惡有所愧疚。把猶太人押上火車的,覺得只是把人送上火車而已,殺人與我無關。設計計劃的覺得只是把所思所想寫成文件,打兩個電話,沒有親手殺人。親手按下毒氣掣的覺得只是遵從上級下達的一個命令而已。策劃者對受害人有實質距離,執行者對受害人有心理距離。一層又一層的結構,只要有任何一關有足夠的人有良知反抗,行動都不會成事。─ 陳心遙 信報 2014年9月3日
我只是負責審批遊行路線;我只是負責傳達上級指令;我只是負責開車;我只是負責架好鐵馬;我只是負責疏導人群;我只是負責限制學生活動範圍;我只是負責點算人數;我只是負責講冷靜D;我只是負責拍照;我只是負責錄影;我只是負責堅定地站著緊守防線;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左腳;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右腳;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左臂;我只是負責抬示威者的右臂;我只是負責匯報現場情況;我只是負責拿著胡椒噴霧;我只是負責帶示威者上車。
高層決定,前線執行。政改方案的推手們,為何要警察們收拾你的爛攤子?
2014年9月22日 星期一
因應知識型社會的發展,教育制度也隨之改變,包括推動多元學習、增加大量副學位課程。可是,極為精英、競爭化的風氣從未改變,升讀大學資助課程比例仍然維持大約18%,即極少數比例的學生能夠獲得高等教育的機會。諷刺的是,社會大部分職位卻要求大專程度以上的學歷,故看不見教育政策正在配合所謂知識型社會的發展方向。
資助制度 必須改善
由於基層家庭子女的社經狀況不佳,在學習過程中處於弱勢,因而較難獲得平等的高等教育機會。當基層學生在高中階段被淘汰後,雖然有大量大專副學位課程可供報讀,但他們要由副學位晉升至學位課程,可能得花上四至六年時間,即使資助學位一個學年也得大約用上5萬元,即使他們能夠申請學資貸款,畢業時可能已背上10萬元學債。早前有研究指出,不少大專生正正處於這個困境,700多名受訪大專生平均欠學債13.4萬元【表】。
可見,現時極其扭曲的教育價值,加上極度不足的資助制度下,已形成荒誕的教育困局。知識不但未必能改變命運,而且很可能引致生活每況愈下,但基層學童身處這種狀態,根本別無選擇,惟有take it or leave it,前路仍然茫茫,最終教育求脫貧只是一場夢。
畢業後一身債務,這合理嗎?
2014年9月14日 星期日
2014年9月2日 星期二
2014年8月22日 星期五
閉著眼,耳機忠實地隔開四周的噪音,當務之急是專注蒸發汗濕了的背。奔走了一天,大腿跟褲管經已黏得如第二層皮膚。頭靠在左邊的牆壁上,太陽穴的血管脈動,在大腦沸騰了一天的血液爭先恐後湧出去;小腿稍稍抬起,前腳掌後腳跟一股暖流,血液又挾帶著氧氣前仆後繼到來支援。我們使喚我們的身體,多不客氣。
右大腿抵著的是哪位姑娘的PRADA手袋?鈍角共鳴著列車的搖晃,一下一下地刺進來,列車俯衝時則一直抵著不放。這點小事,別費神張眼。總比早上跟渾身冒著熱氣的男人背貼背好。只是每次靠站,還是得撐開眼皮看一下有沒有我要找的人。
拼命擠上來的臉孔淹沒在車廂中,人體紛雜的氣味復又淹沒了車廂。車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總是合不攏,像對面座那太太的一雙大腿。面前一堆屁股,搖搖晃晃的屁股,騷動不安的屁股,無處容身。
目光遠遠穿越十多雙肩膀,落到車門附近一個頂著白髮的後腦。是你嗎?但他挺拔的身驅在人群中太亮眼。再看過去,扶手下一個用力伸展手臂握緊把手的少婦人,弧度誇張地挺著肚子。是你嘛?看下去卻是四吋高的坡跟。乘客太多太擠,目光可及之處都搜索過了。閤上眼,發覺本來奔騰的血液都已平靜下來。
手袋鈍角又重重地刺了右大腿一下。
前方人與人之間的隙縫,一雙修長的腿包裹在卡其色的斜布褲裡。右腿筆直的褲骨顯得左邊褲管的皺痕突兀,束的是啡色皮腰帶,跟腳下厚重保守的黑皮鞋太不相襯。斜布棉褲子都會熨過的人,豈會忘了這些大細節。疲倦的髮尖,卡其色的褲管,規律地隨著列車晃動,只是右褲管晃的幅度總是比較大,都貼在左腿上了。
就是他。
正值壯年,頗瘦削,整潔的外表得費多少額外的力氣維持。高高隆起的右肩支撐著不屬於它的重擔,歪斜的上半身擔起所有尊嚴。超越極限的姿態。
他應該介意吧?快要靠站,列車停下時人群流動時就是時候。我隔著重重人,直勾勾地看著他,等待跟他四目交投的一刻。
終於看到我,但眼光躲開又回來。我回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一邊低頭按手機,一邊不徐不疾地站起身。他左右手交替抓著上方的把手,擠過幾個人,大步移過來,利落地轉身,雙手緊握扶手,緩慢用力地坐下,迅速流暢以袋子掩蓋塌陷的右褲管。疑惑的不解的好奇的目光四面八方射過來。
列車開動,那手袋的鈍角,又再重重地,刺了一下,卻刺不進,最堅毅的腿。
訂閱:
文章 (Atom)